專訪丨后海大鯊魚:有創造力的青年文化才是“心要野”的精神內核

王華中  | 音樂財經CMBN |  2016-12-24 13:04 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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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鯊本身不排斥商業,他們表示,在未來不僅會繼續與大品牌合作,還要把一些不錯的小品牌帶起來。

文丨王華中

校對丨李日晴

編輯丨李斌

臨近年底,正是演出市場最火爆的時候,活躍在獨立音樂領域十余年的后海大鯊魚也有屬于自己的“小動作”。他們正準備用一場關于“年輕”和“朋友”的音樂會,為樂隊的2016年畫上一個句號。

后海大鯊魚成立于2004年的冬天,樂隊由主唱付菡、吉他手曹璞、貝斯手王靜涵以及鼓手童言一組成,12年來未出現任何人員變動。

截至目前已發行了三張專輯的后鯊并不算高產,但憑借獨特的曲風,一直都是很多年輕人的心頭好。

公平地說,后鯊是一支自帶商業屬性的樂隊,也許是因為主唱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的緣故,除了在音樂上能夠吸引年輕人,視覺方面也常常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包括樂隊成員的形象設計、專輯中平面圖像和MV影像的呈現以及演出現場的著裝和視頻等方面,后鯊有自己一套獨特的體系。

因此樂隊在面向年輕群體的時候,是擁有打入主流市場的潛力的,類似的例子在國外并不少見,例如美國樂隊Yeah Yeah Yeahs。

這種商業潛力使后鯊獲得了市場的關注。通過與一些商業品牌的合作,樂隊得到很多曝光的機會。例如在2009年,后鯊就曾受邀參加匡威贊助發起的公路巡演紀錄片《愛噪音》的拍攝,與P.K.14樂隊一起進行了5個城市的巡演。

后鯊本身不排斥商業,他們表示,在未來不僅會繼續與大品牌合作,還要把一些不錯的小品牌帶起來。

2016年的后鯊極其忙碌。談到這一年做的事情,付菡如數家珍:3月份發行新專輯《心要野》,之后立即帶著新的作品進行了22個城市的Livehouse級巡演,回到北京又在21世紀劇院做了樂隊的第一次劇院演出,隨后就是一系列的音樂節演出,直到十月份開始了年輕朋友音樂會的籌備。

“年輕朋友音樂會”這個名字來自后海大鯊魚在2012年推出的單曲《Bling Bling Bling》,歌曲的開頭,主唱付菡這樣唱道:“年輕的朋友,我們總是這樣太慌張?!?

推出這首單曲的時候,后鯊正處于一個長達兩三年的瓶頸期。2010年,樂隊發行了第二張專輯《浪潮》,這張偏向電子樂風格的專輯成功問世的同時,后鯊對未來創作靈感的缺失也漸漸成為了樂隊成員們關注的問題。

通過一系列的探索和思考,后鯊意識到需要以更加開放的心態去對待創作以及樂隊的發展,這番探索花去了樂隊三年左右的時間。2013年,后鯊進行了一次名為“心要野”的巡演。

次年,樂隊開始把主要精力放在新專輯的創作和制作上,又經過了兩年的時間,完成了第一張以中文歌詞為主的專輯《心要野》和年輕朋友音樂會的初步計劃。

吉他手曹璞反復提到樂隊的感覺是“愣”,他認為后鯊不應該是嚴肅的,青春、活力、有沖勁才是他們一直想要的感覺。

最初組建這個樂隊僅僅是為了好玩,那時后鯊的成員們正值青春,有想表達的東西,但并不明確,只是憑著感覺去做。之后隨著閱歷的增加,對于“要做什么”這個問題的答案才漸漸清楚。

弄清楚這一點對于樂隊來說既是激勵,也是壓力。付菡坦言,現在樂隊的成員們一方面作為音樂人,會有創作、表演上的壓力;另一方面作為創業者,也承擔著創業的壓力。

“有創造力的青年文化”是年輕朋友音樂會誕生的基礎,也是后鯊現在著眼的方向,他們希望以自己的方式為傳播和交流青年文化提供一個平臺。

近日,在北京的Modernsky lab,音樂財經與后鯊樂隊一起,聊了聊樂隊的創作、經營和發展,以及他們的心路歷程。

今年后鯊有了不少變化,比如新專輯中的中文歌詞比重大大增加,把演出搬到了劇場等等,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們有了這樣的改變?

付菡:首先對我來說最大的改變是把過去很多框架的東西放掉。在做第一張專輯的時候是想做特別復古的曲風,第二張專輯則很希望做有科技感、未來感的歌,追求很時髦很新的表達方式。在《心要野》這張專輯里我覺得很多東西都無所謂了,標準和框架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內心的想法表達出來。

第二點就是在創作第三張專輯的時候,其實也是一個逐漸學習如何寫中文歌詞的過程,從最初的《Bling Bling Bling》、《猛犸》到最后寫出的《心要野》,中間已經跨過了一個階段,直到最后我才感覺有百分之八十找到了自己想要說的那種語言,用更舒服更自然的方式把中文和搖滾音樂這兩者結合起來。

曹璞:這張專輯最大的改變就是中文歌的比重增加特別多,其實搖滾樂跟中文結合起來是非常有難度的?;貧w到中文的語境當中代表著我們更加注重當下和現實,從我們之前完完全全的想象空間中拉回到了現實世界。

而且錄制這張專輯之前的經歷非常豐富,有我們之前提到的四處旅行,也有這些年生活對我們的改變,有些矛盾的東西等等,共同融合在這張專輯中。

從最初因為好玩組建樂隊,到后面受到媒體和聽眾的關注,樂隊和成員們一定也發生了轉變,怎樣看待這樣一種轉變?

曹璞:首先心態上會慢慢不一樣,另外就是會面對外界對于我們的界定。我們最開始是抱著游戲的心態組樂隊的,后來慢慢成長到一個階段,就成為了大家眼中的一個標示,他們說:“這就是后海大鯊魚”。我們要突破這個界限,不僅僅局限于做“后海大鯊魚”,還要能吸納更多的人,大家互相影響、碰撞,為樂隊增加新的東西。

最初做音樂的時候,對后面發生的事情肯定沒有那么多預期,在受到關注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心態?

付菡:我覺得我們可能還比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對自己是不是被關注感覺沒那么強烈。

曹璞:好像這些也沒那么突然,沒那么大起大落的狀態吧。

那你覺得這是順其自然的嗎?

曹璞:倒也不是順其自然,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們趕上了媒體的更新換代。從我們第一張專輯是豆瓣傳播的,后來到了微博時代,現在又到了微信朋友圈……各種各樣的媒介更替確實影響到我們,因為宣傳方式要有調整,但是對樂隊整體的起和落沒有特別關注。

創作音樂表達出來以后在聽眾那里肯定有反饋,后鯊有對這些反饋進行過思考嗎?

曹璞:這個肯定有,最大的一點就是在中文歌詞上面。之前我們一直是個唱英文歌的樂隊,那會兒正好是英文樂隊層出不窮,現場也都特別火爆的時候,我們覺得就這樣也沒什么問題。

但慢慢的,突然有一天我們站在舞臺上,面對音樂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中國歌迷,切實地感覺到唱英文歌會有隔閡。我們也有過國外的巡演,那種氣氛唱英文歌是沒問題,但回到國內一對比就感覺有問題了。這個就是我們寫中文歌的一個契機。

最初嘗試做中文歌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付菡:困難太多了,有時候就會感覺特別空虛,經常坐在電腦前寫一天,就寫出來幾行結果還不能用……

我不太喜歡在自己的作品里有詩歌化的語言,這會讓我感覺與生活脫節,在這張專輯里我們的歌詞是很直接、很簡單的語言來講述當下的感覺,很多人可能聽不慣,覺得這不是歌詞,但這恰恰就是我們所追求的。

第一就是要很“愣”,第二就是要復雜的話簡單說,深入淺出,想說什么說什么,用當下的語言講當下的事,這是最重要的。我很喜歡像民歌一樣的歌詞,比如說《半個月亮爬上來》和《花兒為什么這樣紅》這種很樸實的內容。

所以在新專輯里《88奧林匹克》和《漂流去世界最中心》是我最滿意的作品,像里面類似“我邊跑邊吃方便面”這樣的詞,就是屬于想到什么就表達什么。跳出了條條框框,想象力才不再受限制。

在之前接受的采訪中經常提到“年輕人”這個關鍵詞,是與樂隊理念有關嗎?

曹璞:其實我們所說的“年輕”并不是一種紀念和回憶性的,而是對當下的一種態度?!澳贻p”不是說想當年怎么怎么樣,而是我現在在做的事情,我有沒有沖勁兒。

樂隊從組建以來就具有很高的辨識度,比如女性作為主唱,比如外形設計也十分抓人眼球,往往還沒有開口唱歌就已經將樂隊的氣質傳達了出去,怎樣詮釋樂隊這種從一開始就堅持的表現方式?

付菡:我們樂隊的出發點有兩個,一個是做有創造性的事情,一個是做與周圍人不一樣的事情,這個是最重要的線索。雖然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們所做的音樂形式和我們呈現給大家的東西是這個樣子,但其實是不是女主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一支有創造力的團隊,一群想要做不一樣事情的人。

之前可能做的比較多的是在音樂上和視覺上,包括平面的和MV的嘗試。到了今年,因為樂隊自身的資源和周圍的朋友也比較多了,就越發有能力實現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我們最初有的一個朦朧的想法是,我們想做音樂,也想做一些除了音樂之外有創造力的事情,所以年輕朋友音樂會是一個切入點。我們的團隊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也一直在學習進步。

就是說音樂只是你們的一部分?

付菡: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因為音樂,我們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有奇思妙想的團隊,我們也在用音樂去把這些結合起來。

曹璞:由音樂延伸出來一些可以去做的事情,因此才有了年輕朋友音樂會。

組織這場音樂會對于樂隊來說意味著什么?

曹璞:在2015年的時候我們就有了一些隱約的想法,其實是跟第三張專輯的制作理念相合的。我們想,不管是創作還是事業,都能夠以一種開源的態度讓更多人參與進來,因此就有了第一場的年輕朋友音樂會。

付菡:去年在做這個演出的時候我們說,如果你們每年都來,那我們就每年都做,因此就有了今年的第二場。我們現在不光希望把它做成每年都有的固定活動,而且還想在明年把它做到其他城市。

年輕朋友音樂會涵蓋的內容非常多,除了音樂之外我們還希望它有很多青年文化的東西。比如今年,我們會在音樂會的現場做一個產品和文化的展示區,有黑膠唱片、服裝和滑板等等。我們也希望做合成器和實驗音樂模塊的藝術家能夠在現場有一個小的展示空間。

這種活動在中國可能比較少,但國外很常見,比如西南偏南音樂節,我們這次要做的就是一個mini版本。

曹璞:首先是要強調原創性,其次是開放性。年輕朋友音樂會能接受年輕人五花八門的想象力,而不僅僅是只有一種元素。從現在來看效果還不錯,所以明年還會繼續,未來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們也許會把它做成一個戶外的音樂節。

你們對未來有什么樣的規劃?

曹璞:首先我們希望明年發《心要野》巡演的紀錄片,其次我們會復制年輕朋友音樂會,現在正在談,可能會去其他的城市落地。明年將會是樂隊成員們更加自主地去組織這些活動。

付菡:我們明年的方向很明確,會有三個方向,就像是一個品牌的三個產品。第一是年輕朋友音樂會;第二就是我們希望做劇場的巡演,類似于今年在21世紀劇院進行的那場高質量演出;第三是去做不同城市的校園活動。

因為之前也有很多高校的學生會或者組織邀請我們,但一直沒有合適的組織方,所以在2017年會在這方面投入多一些精力,把這件事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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